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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外科医生不容手脑分离,未来的外科学不仅是一门手艺,也是一门艺术。
——Ravdin (1948)
手艺,是单纯的技术;而艺术,则不同,它更需要融入思考。如Ravdin所言,未来的外科不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门艺术。未来的外科医生,不能只会动手,应该懂得手脑结合。这一富有远见的观点正在逐渐影响着现代外科医生的训练模式。以前很多外科医生尤其是急于成熟起来的年轻医生总是习惯性地认为:外科即手术,手术即手艺,只要跟着老师傅依葫芦画瓢,阑尾和胆囊是不在话下的,时间长点,刀耍顺了,切脾换肝也没啥大不了的。毫无疑问,这种观点是极其落后和狭隘的。那么在现代外科学领域,年轻医生的训练,究竟该以什么为目标呢?
训练是一套指导或教学体系,对外科医生而言,训练是通过上级医师指导和自己亲手练习实现的。医学本科生或研究生甚至博士生学习的结束并不意味着医师技能培训的完成,而仅仅是个开端。课本及实习所学的只是医学领域普遍性的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而进入临床专科学习之后接触的才是真正意义上在今后工作中需要的。目前,知识的生物半衰期大概为五年,知识的增长呈几何级数,这使我们必须不断进行课程改革,延长培训的过程并改进评判最终结果的方法。现代外科医生的训练应该是一个永不停止的过程。如果当代的医学毕业生或培训项目的负责人希望外科医生在10-15年內仍然使用在受训期间学到的技术和知识,那是不现实的。外科医生需要不断汲取新知识,不断学习新技术,不断提高,不断进步。
外科学的学习是困难的,外科的教学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期望每个受训者得到完整的手术经验是不现实的。老师们的任务是向学生灌输外科学的原理而不是每个手术的手术经验。当前世界上对外科医生新的训练体系沿袭了很多旧体系中的东西,这些东西到现在仍然是金标准:如解剖、生理、对疾病过程的了解和判断能力等。在外科技能的形成时期,手术经验的多少和一个外科医生的能力以及个人学习的关系是不定的。随着知识的增加和技术的发展,现代的外科训练体系增添了很多新的东西。例如,今天的外科医生就必须同时具备开放手术和微创手术的技能。那么这是否就意味着外科医生的训练周期会不断延长呢?近年来关于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的受训者的资格认正就是一个例子,他们有取得开腹手术资格所需要的手术经验吗?如果必须先取得开腹手术资格才能进行腹腔镜操作培训的话,那么外科医生的训练周期势必随着外科技术的发展而不断延长。当然,让没有开腹手术资格的医生上台做腹腔镜手术也的确是铤而走险的。实际上,目前关于这个矛盾,国际上也争论不休。
外科医生的训练应该包括思考能力、技术能力、行为能力和管理能力的培养。日益发达的交通和广泛的交流使世界靠得更近,当代的医生应该精于沟通交流并具有对文化差异的敏感性,对病人和自身的文化都应有充分的了解和认识。由于我们的病人越来越多样化,我们必须尊重各种各样的文化差异并根据病人的文化背景提供相应的医疗服务。这的确是较高的要求,但也是现代医疗环境下所必须的。举个简单的例子,遇到外国病人就诊,医生的举止动作、谈吐方式都将影响与病人的沟通。你可能因为一时疏忽而在不经意间伤害或者触怒了你的病人。文化能力的观念在现代住院医生的训练中已越来越得到重视。
外科学中的一些基本原理代代相传,由于现在对疾病病理过程认识的增加,外科医师的知识水平和判断力显得非常重要。现代外科医生应该更深入地去明确一些看似简单的基本问题:什么时候手术?什么时候不手术?什么时候停止手术?我们的知识在不断增加,炎症反应综合症的观念不断演进,基因工程学不断为我们开辟新的视野,预防外科学也不断进步,所以我们必须不断地学习。随着技术的提高,国外专家提倡应该坚持每年对外科医师进行追踪监测并建立相应的资料库,欧洲联盟也被要求利用其影响力尽早组织关于国际资格认证的详细讨论。作为一门学科,外科学对发动和推进这个过程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William Osler先生提醒我们:“医学是没有国界的。真正的职业有些像行业协会和兄弟关系,任何成员都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工作并找到他说同样的语言,用同样的方法和工具的兄弟。”我们的培训模式应该向世界先进水平看齐,我们的外科医师应该向世界一流水平靠拢,我们的外科学艺术,也应该向着更精、更深、更细、跟完美的方向发展和前进。
任柯龚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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